您现在的位置云拓新闻网首页>>文化新闻>>正文

深圳沙井新闻-集中呈现其笔下名为「冈波斯」的异名者之面貌

棕色大熊猫被认养

批判性以外,岡波斯的虛無正是對自我的深入開掘。可《我的心是風帆鞭打的神秘……》,是「旗子在高處劈啪作響」,是「樹木被風揉捏、折彎、抖動」,他當然沒有回返到概念世界,某種程度上,開掘近乎是神秘主義的,返魅而非祛魅,靈魂如果是花瓶,用他的話說,他有本事「碎成比花瓶的瓷還要多的瓷片」(〈注意〉)。虛無的寶貴之處還在於「我」能夠自我質疑、自我解剖,他的否定也不時攜帶着確認,寫到故鄉塔維拉時,「我征服了什麼?什麼都沒有。」四十一歲而碌碌無為,可是在陌生的故鄉,他卻又確認了自己的位置:「(我前所未有的輕鬆,因為陌生對我就是無所謂。)/我是一個外來者、旅遊者、過路人。/當然:這就是現在的我。」或許可以這樣說,虛無在岡波斯看來就是一種辯難詰問的方式。

《重遊里斯本(1923)》所表現的包含了虛無常見的一面,「不要給我提供美學!/不要給我提供道德!/把形而上學從這兒拿走!/不要試着賣給我完整的系統,不要用那些進步煩我」,他的心情糟透了,他有太多對象需要否定,但我不認為這是價值虛無,那便徹底否定了價值的作用。而岡波斯以拒斥的方式表達渴望—他那麼渴望美學,可不願意被提供美學,不願意鑽進某個範式裏做執行者、標兵。我們應該注意到他真正想說的:「你如果掌握了真理,你就留着……(我)有權如此,你聽清了嗎……但我是我自己……我告訴過你我只能獨自一人……讓我平靜!我不會停留太久,我從來不停留太久……/只要沉默和深淵還沒來,我就想獨自一人」。可以說,岡波斯的虛無唯一沒有抹殺的,就是「我」的主體地位以及它的激情和原創性,他「什麼都不要」恰是為了爭取一些自我的空間。聯繫到資訊時代和城市生活,這種虛無的批判性便顯露無遺了。在今天,從生產線、廣告、自媒體等等都在向我們輸出美學,以款式的「選擇」來取代我們對美的直接「思考」。

不過讀罷整本詩集,我便不由得感嘆,他幾乎把虛無寫完了,換言之,岡波斯之後,書寫虛無絕非易事。與此同時,這本詩集所內蘊的,又是一種值得我們分外珍視的「內心生活」。他有一首《這麼多當代詩歌》,說的彷彿真是今時今日的情況:「這麼多當代詩歌!/這麼多完全屬於今天的詩人……/哦,但全都那麼雷同……/全都那麼均衡,/全都只是寫寫而已……」當下詩歌雖處在文化生活的邊緣,處在日常的「狀況外」,但詩人群體卻與日俱增,各種媒介上嚴肅創作的、鬧着玩的、為了營銷而拼湊的皆大有人在,從網絡發表到正式出版,文本累積也是空前的。然而,獨一無二的風格確實不多,真正打動並深刻影響了生活的作品更極為稀少。若不是「寫寫而已」,詩人們大概非重新潛入內心生活去探求不可。我想,這點也是能夠沉下心、耐住性子讀那幾首長詩的原因。

圖:佩索阿詩作《想像一朵未來的玫瑰》\資料圖片

佩索阿(Fernando Pessoa)是個十足的怪人,想必也滿足了讀者對詩人的一些幻想。他有諸多異名,不僅如此,他為每個異名都準備好了獨立的個性和經歷,藉以撰寫不同風格的作品。可實際上佩索阿一生多數時間都待在里斯本,是個規規矩矩的小職員。今年出版的楊鐵軍譯本《想像一朵未來的玫瑰》,集中呈現其筆下名為「岡波斯」的異名者之面貌,譯者說他「風格狂放、恣肆,還曾四處旅行,和佩索阿本人『平庸無奇』的狹小生活反差很大。」這種張力恰好有利於我們了解詩人的精神世界。

今日关键词:墨西哥6.4级地震